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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不记得。

来源: 作者: 时间:2008-04-04 Ta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2/17/1/chenwen861121,2007021705248.jpg[/img] 题记:如果时间不记得。我想,我应该会依然记得。 1.极端的终点。 她说 我知道你最终会回来的 我抿着嘴唇 站在冬末的天台对她微笑 她说,我会去找你的 我说,那要是找不到呢 她说,我就在路口一直等 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你出现为止 我在房子里睡很长时间的觉 睡到头疼 她在水池边为我洗发白的牛仔 我说,水冷吗? 她点头,说冷。 她用鞋刷给我刷干净新买的球鞋 我说,鞋刷得还真干净 她站我面前低头微笑 我说,你会做家务吗? 她说,不会。我妈会为我打点一切。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 用手揉红忪惺的眼睛 她站在床边安静的看我 说,我给你买了炒米,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说,喜欢。 寒冷潮湿的站台 起干冷的风 火车晚点到站 她趴在我肩头低声抽泣 我伸手给她檫干眼角的泪水 心里微微的软软的湿润 后来,我上车的时候 发短信告诉她 会有女孩子在站台为我哭泣 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你打翻了我心中蜜糖罐的瓶盖 糖沿着瓶沿流淌出来 跟着血液一起在身体里循环 很甜。甜到疼。 我必须要走 太多的情节需要一直发展 我说,我会回来的 极端的终点,或许。 2.早安。武汉。 07年1月21日。凌晨四点。 火车到达武汉 我在下车的时候 把双手紧紧捂在脸上 用口长长的哈气 抬头看灰暗的夜空 武汉在下细小的雨 伟在出站口等我 他穿白色的休闲鞋 黑色的长风衣和蓝色牛仔 我在出站口的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他 说简单的话 然后沉默 打车到中国地大。 他确实是一个沉默的孩子 我知道我会喜欢上他 而且会很喜欢 他说,他已经买好了23号晚上直达云南的车票 我说,好的 后来 我告诉他 我记得我看见他第一眼时说的话 他说我是在瞎掰 我说,我看见你说的第一句话是 没想到你他妈长得还有点小帅 只是你忘记了而已。 伟为我洗好恒源祥的白色棉袜 用竹夹夹好,晾在阳台的衣架上 我对他微笑 只是简单的微笑 我确信自己喜欢上他了 因为如此的心思细腻的男孩 我只知道两个人 他是我兄弟曲之外的另外一个人。 3.暖。 谢谢地大九儿的第一顿晚餐。 谢谢华科思锦的第一杯珍珠奶茶。 谢谢湖北经院颖的花边围巾。 谢谢华农5敏最后的晚餐。 谢谢... 我在武汉的短暂时光。 4.铁轨。 23日晚10点半。武昌火车站。 上车。喝很多的水 在车厢接口处抽烟 把脸铁在玻璃窗上看外面的灰暗 然后开始睡觉 对面坐着一89年的小女孩 她讲很浅薄的宏观经济学和微观经济学原理 和过道上的一中年男人讨论安利直销 双眼放着神气的色彩 憧憬年薪40万,不劳而获的奇迹 我在心底狠狠地骂 真他娘的白痴 要是我大姐生你这样的女儿 早一棍子打死了 我为她是我的湖北老乡感到深刻的耻辱 我说,你大几的? 她说,大一。 我说,你哪个学校的? 她无比自豪的说,华中科技大学。 我说,你八几年出生的? 她依然无比自豪的说,89年的。 我嘴角很轻蔑的微笑,说,怪不得。 然后不说话了。 我后来听出中年男人就一搞传销的爷们 我把嘴靠在伟的耳边说 我最讨厌幼稚的女生和浮躁的男人 他说,我也是。 然后就睡着了 车过湖南长沙的时候,醒了。 伟说,你刚才睡着了,流口水了。 我抬头对他傻笑 去年和娃娃一起回武汉 我也是这样趴在她的腿上睡着了 安静地睡着了 口水流满了她的牛仔裤 醒来的时候 我也是这样对着她傻傻的笑 因为那时觉得安稳 这时也是如此 火车进入云贵高原 很晴朗的白天 开始过很多狭长的隧道 短暂黑暗。然后光亮。 车在隧道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出隧道的一刹那徒然清脆 仿若黑夜和白昼的交替 但我还是喜欢在黑暗里等待光亮。 这个过程让人内心神往而雀跃 车过贵阳 伟说,离家不远了。 下一站,六枝,六盘水,沾益,之后就是曲靖了 那时,已经接近20小时的车程了 旅途劳顿。 去火车接口抽烟 抽到嘴里索然无味。 车到六盘水的时候 我开始在火车的过道上行走 伟说他爸和两个双胞胎哥哥会在车站接我们 我说,好的 车到站的时候 气候温和 穿单薄的毛衣,细微的寒冷 伟的爸爸开着夏利带我们回家 我把头靠在车窗上看道路的灯光 微弱的,温暖的。 前车灯照亮碎石的小路和路旁的低矮灌木 一场放逐的简单开场。 伟他爸是中学老师 伟他妈是小学老师 伟他们三兄弟性格温默 属伟最帅气了 这是他们三兄弟默认的客观事实 大大,小小,伟伟是他们三兄弟在家的专用名 但在我看来 大大是装的很老实的尹志平 小小是一脸坏坏笑的杨康 伟伟是傻不拉几的郭靖 5.云南曲靖。路上。 依山而建的乡村中学 冗长的台阶 一直延伸到山顶 伟说,到家了 我在黑暗里安静的坐着。 写字,抽烟,喝水,发呆。 转身给他压好被角 听他的轻微鼻息和咳嗽 用手轻轻拨弄他长长的睫毛 开阳台的窗户 高过窗台的树梢 挂在树梢的干净月亮 后山有很多的老坟 我爬上去看那些石头垒起来的古异建筑 我说,伟,为什么每个坟包都要留一个小口 他说,不知道厄 对于我的很多问题 他都是用这四个字来回答 终于有一次我忍无可忍 我说,我他妈再问你,我就不是流氓陈文 他一脸委屈的说,我真的不知道厄 那时,我觉得他太可爱了 单纯的,透明的 象后山上的圣诞树叶的颜色 后来 伟的爸告诉那是死人的天门 这样死去的灵魂才可以在黑暗里自由行走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长久的沉默 因为我想知道 等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谁会为我的坟墓开一扇天窗? 谁会让我的灵魂在黑暗里自由行走? 冬末。 云南依然是明媚的春天。 但是夜里会很冷 裹上厚厚的羽绒服 在半夜的时候打着暗黄灯光的手电 爬上二十级台阶 去山顶拐角的公共厕所抽烟 透过灰白墙壁的顶端看清冷的月光 伟说,你怕吗? 我说,不怕。 跟着伟他们家去朋友家吃杀猪饭 伟说这是云南的习俗 在夜晚的时候走山路 头上依然是清冷干净的月光 在半山的时候 唱歌,唱自己的歌 偷伟他爸的竹筒烟管抽烟 呛着嗓子疼 和伟他们三兄弟去四楼的活动室打乒乓球 蹂躏和被蹂躏 然后脱衣服 知道身上只剩下单薄的长袖T-shirt 伟他妈在周末的时候带我们去镇上赶集 挤在人群里 伟热心的告诉我那些是苗族的小姑娘 我说,伟,苗族姑娘们脸上是不是都贴了块红膏药的 真TMD土 伟说,那是正常的高原红 至次之后 泯灭我想增进民族间男女团结的所有幻想 伟他爸开车送我们去临镇吃杀猪饭 我和伟在空闲的时间 去铁路边看延伸的铁轨 沿路的卡车扬起很高的灰尘 我蹲在路边狠心的咳嗽 看货运的火车远远的驶过来 金属的清脆撞击 在心底沉重的磕响 然后沿着田埂爬上乡村公路 七十度的斜坡 我伸手转身拉伟上来 我想 等到我离开曲靖的那天 我应该会在站台抱着伟哭的 应该会的 后记: 我用柔软来羽化跳舞的心脏 谁为我流泪? 谁为我守侯? 谁为我疯狂? 大姐对我说 这个世界太疯狂 陈文,你不能跟着世界一起疯狂 我点头说,大姐,我知道的。 流氓陈文 2007年1月28日凌晨于云南马龙县月望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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