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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古道穿越之 商旅故道

来源: 作者: 时间:2008-04-04 Tag:
From my friend Hunter

3月15日,一行17人集合在苹果园地铁,乘上370至圈门,开始我们的古道穿越。途经几个重要的地点圈门 -> 峰口庵 -> 王平口 -> 王平

古道历史

北京西山是太行山余脉,自古以来就是北京的西部屏障,也是通往山西、内蒙的重要通道。千百年来形成了以商道、军道、香道为主的三条古道网络。

此次我们穿越的是古道一:商旅故道(商道)

京西之山统称为西山。群山之中遍藏乌金。元明以来,京城百万人家,皆以石炭为薪。加之这里出产石材,琉璃的烧制更是闻名京城,于是,拉煤运货的驼马成群结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山路石道上来来回回,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京城到西部山区,再远至内蒙、山西的商旅道路。

一行人下了370便开始了我们的行程的第一个地点“圈门”

圈门是京西煤业的发祥地。在计划行走古道之前我便在网络上搜索到了这样的俗话:家有一口粥,不上门头沟,就是对到圈门一带走窑而言。可见门头沟最早走窑的大都是穷苦的老百姓。初行一眼便看到一个破败的戏楼,经过历史的洗礼,戏楼已然没有当年的景象。步行不远在圈门过街楼的北侧,有一座小庙宇,听周围的老人讲那是的窑神庙。相传腊月十八是窑神爷的生日,所以过去每到腊月十七这天,都要由各煤窑的窑主摊钱,在这里举行盛大的祭祀活动,可以想象当时圈门也是很热闹的。

据说清代管理京西煤业事宜的机构就设在此庙。1949年以后,这里还一度成为北京市京西矿区政府驻地,小小的一座庙宇经历了历史的沧桑巨变,同时也记载了岁月在此地的变迁。

今天的天气还算可以,就是风比较大,现如今圈门已经改换了模样,现代的建筑和破败的房屋到也相映成趣,给我们展示了一幅鲜明的历史与现在相对照的画面。走出村庄,是并不刺骨的春风伴随我们沿着水泥铺就的路面前行。也逐步开启了我们的古道之旅……

古道印痕1——官厅煤矿

从门头沟到官厅,处于峡谷地带,道路为傍山沿沟线。相传这一带沿沟两侧山坡下煤窑众多,但是现在已然找不到些许历史的印痕,随处散落着几间房屋,废弃的煤矿也散落在路途之中. 从废弃的煤矿看,似乎年代并不久远,依照自己的猜测也就是时间大概50年代左右的样子,没有看到久远的煤矿是何样子感觉还真有点遗憾 .过了官厅煤矿大家顺路前行,在经过几个废弃的煤矿之后,第一批行者发现一潭水,说是一潭水,其实就是蓄水用的一个小堤坝,流水处冻结着一冬在此凝结的冰雪.水窖里已经没有太多的水,不过就这小小的水窖也给初次来此的我们带来了不小的惊喜.驻足等候遗落在后面的队伍直至他们纷纷上来我们才继续开始我们的探访之旅.

行至一处破败的房屋,这里应该是五六十年代再次开采煤大家休息的地方,进去观摩,一个大大的礼堂状布局的房屋呈现在我们的眼前,破败的屋顶撒下斑驳的光线,凝神望去,似乎感觉到当时在这里挖煤的人们欢声笑语集会的情景,恍惚之间亦如隔世,但毕竟这些都已经成为历史,岁月的风沙摧毁了曾经结实的墙壁,腐蚀掉了墙壁上漆黑的煤痕.

古道印痕2----峰口庵(峰口鞍)

历史上的峰口庵:

峰口鞍,亦名峰口庵或风口岩。明代《宛署杂记》称之为峰口鞍,因其地势如“两峰夹峙,以乘骑马之形意”;清代《日下旧闻考》称之为风口岩,因南北两峰在此成“V”形之底,东风或西风从此冲过,其势峻急,且常年有风不断;该地存碑上刻的是峰口庵,因关城“有庵房数间”而名之。

峰口鞍为古道重隘,现存石砌关城,高5米,宽6米,门洞高4米,宽3米,进深6米,已经残破。西侧(包括庵址)原有碑五通,分别为清乾隆四十二年(1777)立《永远免夫交界碑》、道光十四年(1834)立《峰口庵碑记》、咸丰二年(1852) 《续立峰口庵道路行善碑》、道光甲午年(十四年,834)立《重修峰口庵东西山路碑记》和光绪己丑年(十五年,1889)立《重修峰口庵碑记》和《永远免夫交界碑》于1980年移至北岭小学,在西山大路牛角岭有与之相同的一块,碑文中说: “王公心在抚字,恩准王平、齐家、石港三司夫殴尽作豁免。”关城西北侧庵址遗迹内现还有一无头石俑。

峰口鞍现为门头沟区龙泉镇与北岭交界点,清代是宛平县王平社与玉河乡分界处。如站立于门洞,四面观瞧,足可领略到峰口鞍风光之美。南山为潭拓寺,北面最高峰,山顶上有守护北京西大门的雷达站;北山为九龙山,两山夹峙交接处即为此关城。东西各为—条大沟。东面,远处有石景山、高井、五里屯、三家店横列于永定河东岸,大峪、河滩、城子在西岸;往近处是黑山、龙门、东辛房、门头沟煤矿、西辛房、圈门、门头口、龙凤坡、宽街、东店、小店、西店、孙桥、梁桥、横岭、天桥浮、拉拉壶、韩家沟、香儿窑、官厅诸村,坡势开始陡急,须经十八盘到关城,即《日下旧闻考》中所说“路凡十八折至风口岩”。

庵山垭口处建的关城,至今犹存。关城西侧为一块平地,为峰口庵庙堂遗址和马王庙遗址。马王是主官大牲畜的神灵,而大牲畜是山区的主要运输工具,故而京西山区多出建有马王庙。这里现存石碑4快,一是清朝乾隆42年(1777)“永远免夫交界碑”。峰口庵关城原来是古道之上收税的卡子,为了保证京城的煤炭供应,官府特规定,免征煤炭运输税,而立此碑。二是道光14年“重修峰口庵东西山路碑记”,据碑上所记,当时修路捐银者是官员,舍地者是百姓,谓是官民共建。清道光甲午年(1834)的“峰口庵碑”和咸丰2年(1852)的“续立峰口庵道德行善碑”。

从官厅开始上九龙山,到山顶的峰口庵,全长3公里,道路曲折,坡度较大,古称“十八折”。路宽2-5米,路面用石头铺砌,由于年深日久,路面已严重磨损,凹凸不平,沿途可以见到畜蹄常年蹬踏而留下的散乱蹄窝。从官厅开始,驮运就只能靠毛驴和骡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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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们的行程,似乎我们并没有从官厅登上九龙山再行至峰口庵,而是在去往九龙山的路上超了一些近道,(不清楚是不是近路)这条路被一些驴友们称为”天街”,天街比较陡且狭窄,穿越的朋友不得不一个个的往上攀登,这条天街也是由石头砌成,石头表面光滑, 没有细数天街有多少层石阶,但从石头打磨的光滑程度看,俨然此处也经历很很多人的攀爬.

攀越了天街,前方是一个宽阔的地带,满地枯萎的野草平添了此处的些许诗意,山风吹过,枯草微微低头摇曳,好像在欢迎我们这群陌生的客人,面对此景,不知道脑袋里什么时候就窜出了"荒城有蔓草,出行遇故人。"的诗句,或许是满地的枯草点燃了我思想中对于此处的感慨,亦或是同行的朋友就是我的故人。

(网友在天街)

我们带了该处的地形图,地形图显示这附近应该有个拉拉湖,可是我们没有找到任何湖的迹象,或许湖水早已干涸,原来地图上标注的拉拉湖早已成为了一片空地.穿越了荒草满布的旷野,前方的路似乎离峰口庵更近了,同行的朋友们都加快了步伐,隐约处看到前方有个类似度假村的地方,大片的房屋显现在山脚,由于是早春,山上的游客还不多,偶尔看到一两个行人不是当地的村民就是和我们一样徒步而来的,所以度假村几乎是关闭的。

现代商业的无处不在让我感慨,我们人类还有没有到过的地方吗?

走了一段时间,我们居然还没有发现古道的踪影,依照其他人走京西古道的攻略的地点和时间推算,现在的这个时间我们应该可以踏上古道了,别人的经验和我们的直觉告诉我们走错路了,经过大家商议,按原路返回终于找到了古道的踪影。

现在的古道几乎都被荒草和灌木遮掩住了,不仔细寻找估计很难发现。沿着石头铺就的古道前行,黑色的石头被历史打磨的光滑圆润,偶尔会发现几个零星的深深浅浅的“蹄窝”,古道上最著名的就是蹄窝,据说这些蹄窝是久远的商旅的马匹践踏所踩出来的印迹,不知道这条石头路曾经有多少人在此踏过,耳边似乎听到了远古骆驼前行的驼铃声、马匹的嘶叫、驴儿的悲鸣,眼前无数过往的历史顷刻幻化成云烟。现在脚下的京西古道,早已没有当年的喧嚣,此次的我们虽都在蹒跚前行,但是不是内心里面都在深味历史在这里凝结成的厚重与苍凉呢?

终于走到了顶点,眼前就是古道上最著名的峰口庵了,现在的峰口庵早已破败,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关口,这里就是历史上记载的峰口庵和马王庙的遗址,峰口的风的确很大,身后是呼呼的风鸣,历史上记载的一些清朝年间的碑 (在峰口庵已经散落一地,庵早已不是庵了) 经过数十上百年及块石碑就散落在枯草间,石碑和底座已经被人分离,上面的碑文早已模糊不清,历史的遗迹变成了今天的断壁残垣,只有那些圆滚滚的石头,可以看出岁月的沧桑,这些石头如果不是经过脚步打磨,不可能有那么圆滑的表面,大部分的古道景点,已经当然无存,数百年间,一条熙熙攘攘的商旅古道就此成为千古历史。

(散落在草间的石碑)

古道印痕3---蹄窝

大家在峰口庵做了简单的休息,为自己的身体补养了吃食,便有开始了我们的前行。从峰口庵西行约200米,在一处山脚拐弯处,有一段削山开出来的路段,长约20米,宽1.5-2米,全部是一体的沉积的岩石,石质坚硬而细腻,呈绛红色(不知道是什么石头)。我们终于走到了蹄窝的最密集的地带,路面上散布有清晰的蹄窝上百个,左右交替,大致分为两行。仔细观看蹄窝直径近20厘米,深者15厘米,浅的也有10厘米。真的无法想象石头会被多少牲畜踩踏多久才能有这样的景观,我无语,这是怎样的震撼,历史的沧桑与厚重,通过这些深浅不一的蹄窝显露在我的眼前“青石印蹄窝,蹄窝云绕龙舞,可称得上是千古奇观。据碑文上记载,这条古道上“牲畜驮运煤炭昼夜不断”,经过千百年来驮煤牲畜铁蹄的践踏,才形成了如此壮丽的景观。

(蹄窝在我脚下)

踏上京西古道,真的感觉自己仿佛穿越了时空,眼前浮现了行色匆匆的商旅、狼烟袅袅的边关,疲惫不堪的骡马和肃杀威严的关隘。此刻心中的古道,又多了一份沧桑。脚下的石头依然是远古的石头,我问它历史何样?他无语。路旁的丛林,依然是远古的那片丛林,我问它历史何样?山风吹过,它依然无语。坐在石头上,细细体味古道的静谧,历史与自然开始在心头凝结。风开始涤荡心灵,此刻我不再忧愁和烦恼,放佛那些都已是遥远的事情。看人世间风云变幻,最后也只能如此幻化凄凉,仰望天空,我的历史啊!

从峰口庵至王平口,基本上是绕山而行的平路,坡度很缓,行走方便。也无他话,王平口是京西古道上的一个交通枢纽,按照别人的攻略,我们发现了雷达站,绕过雷达站,本应该金过一个废弃的村庄,可是我们什么村庄也没有发现,呵呵,我们又走错了路。幸好前方遇到了一个和我们一样探路的人,向他打听了王平口的向。大家才又重新启程。脚下的路很平坦,此刻风更大了,人如果跳起来似乎都有被封吹走的可能。沿途有很多废弃的村庄,不知道为什么村里的村民会离开这里。说实在话,要不是沿途遇到两只狗对我们吼叫,这条路走起来真的是枯燥,大批废弃的村庄没有丝毫生机,荒芜的山岭看到的只是灰暗。两只狗估计很少能看到这么多的人来这里,看我们人多势众,只能灰溜溜的跑走了,走着走着,忽然领队发现我们有迷路了,于是赶快调头回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两条狗跑到了我们的身后,看到我们调头走来只能又郁闷的跑走了。

攻略上说,前方会遇到大狗,果然我们在行至白道子村庄的时候遇到了。我和领队本来在前边探路,到达一个煤矿,两条凶猛的大狗汪汪的大叫迅速出现了我们面前,心头猛然一紧,会不会被狗咬?幸好自己还是有经验,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狗看到我不动了,立马转向别的方向朝后面的大队伍吼叫,狗的主人来了,狗这才停止吼叫,我们也得以摆脱狗的困扰,由主人带领我们才通过这个煤矿,通过的同时才发现这里居然有两只藏獒,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刚才惊悚的同时现在又是惊讶,自己去西藏都没有看到的藏獒居然在这里看到。想想还是蛮幸运,呵呵。

摆脱了狗的困扰,我们依旧依靠自己的直觉前行,这时候的攻略对我们已经没有了用处,正应了那句话“看山走路”。

路上已经没有了景色,在大家商议之后我们决定去王平赶回城的车。为了超近路,我们沿山而下,行至途中又发现前方没有路,面对无路的前方我们只能映着头皮往下走,于是开始了我们最艰难的回程之路,这里的山不是很陡,经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家都纷纷下山踏上了回家的征途。

探路中我们体会了历史的变化,也依然体味了现代社会的变化。我似乎感受到了我们都是在这样的变化与变迁中成长生活。经过多次迷途,想来我们的生活真的就像这样,前方每个岔路都是一个选择,有时你看到前方趋势很好,选择了但最后却发现是死路,有时觉得方向不对,走下去却发现原来是豁然开朗。我们的生活基本上没有捷径,你认为的捷径,说不定已经很多人验证过了。想到了这样的话“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是不是世界上的路本不通往悬崖,但是被骗的人多了,悬崖边上的路就出来了呢?应该是这个道理吧!

一天的行程终于在下午5点30分我们乘上了回家的公交车,大家在疲惫和兴奋中结束了此次的探路活动。

还没有时间我们一群网友相互介绍,大家便从苹果园地铁站消失了。最后由衷的感谢此次活动的组织者不轻,感谢此次同行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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