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见到了李志忠大哥和孟清玉大娘,李志忠大哥再三嘱咐我,说自己啥也给不了母亲了,就想对咱们做儿女的说这样几句话……
跪拜娘亲
要不是母亲,我早就被埋起来了。我曾不止一次的对来采访的同志这样说。
十一年前,二十六岁的我突然患病,先是鼻血流个不停,后浑身大面积浮肿,经沾化县人民医院确诊为肾炎。平常农户,无力支付那么高昂的医药费,在滨医附院治疗一段时间后,我回家休养,并坚持服用中药治疗。原本拮据的家境这么一折腾,全家又添了四五万的饥荒。三年后,我觉得病情稍有好转,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妻子好像怀孕了,难道是我创造了生命的奇迹?到沾化县人民医院一检查,真的,我的妻子真的怀孕数月,并且我的肾炎也好了。天啊,难道是真的?在鬼门关上转悠了两年的我竟创造了生命的奇迹,躲过了这一劫?几个月后,妻子又生了个大胖小子。病好了之后,为了早日还清债务,我没黑没白的干,先是养了两年船,赔了;后又卖了船,包地种棉花,适逢前两年棉花价格看好,债务基本还清了,我终于透了口气。
2005年12月,我正操持着翻修父亲的房子,突然间鼻血再次流个不停,很快脸也肿了起来,妻子疑心我的肾炎又犯了,便催促父亲和我到医院检查一下,果不出所料,沾化县人民医院的诊断结果是:双肾坏死,危及生命,需马上住院治疗。紧巴了几年刚把窟窿堵上,再要是治疗又得拉一腚饥荒。干脆不治了。母亲和妻子赶来了,他们极力劝慰,最后母亲斩钉截铁:孩子,是我生了你,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这么走,砸锅卖铁,治!治疗9天后,院方告诉我,唯一的治疗办法就是转院做肾移植手术,估计费用不下二十万,目前最好先做几次透析。我明白:透析一次近千元,也只不过是缓解疼痛,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我再次决定放弃。清冷的月光照进病房,慈爱的母亲流着泪,抚着我的脸:有娘这口气在,就给你治。转到滨医附院透析时,我昏死在病床上。那几天,我觉得奇怪,有妻子父亲和弟弟在这儿,母亲还到医院来干啥?后来才知道母亲要把一颗肾给我换上。这些年来,我已经够拖累父母的了,怎么还能要母亲的一颗肾。我坚辞拒绝,催促着妻子给我办手续出院回家。负责手术的池玉友主任对我说:小李呀,你不换肾就是“孝”了吗?难道你更愿意看到老人家的丧子之痛?配合医院,把病治好,再好好的孝敬老人家,这才是你唯一的选择。亲人哭,大夫劝,我不得不同意作肾移植手术。12月27日,母亲的一颗鲜活的肾脏移植到了我的体内,手术相当成功。目前,母亲已能下地走动,我基本上也能自理了,只是还需要按时服药。
娘啊,要是真的有下辈子,怕您不愿意要我这么个儿子了吧?所以我不盼什么下辈子。现在我已不能给您别的报答,只能在您面前——深情跪拜。
李志忠 口述 李建玉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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