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子华语录

教育的科学之于科学的教育

—呼唤教育的科学精神，转变教育的发展方式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教育局 邱子华

摘要：当下教育事业的改革和发展中思维和工作方式上，缺乏一种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缺乏一种对教育负责的科学精神，教育的科学研究也存在着功利化和低效化的倾向。呼唤教育的科学精神，转变教育的发展方式，首要的是批判精神的形成和思维方式的转换，其次要不断提升教育理论和科学研究素养，更重要的是广大教育工作者自觉地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用科学的态度、方法研究自己的问题。

关键词：教育的科学 科学的教育

“教育的科学”与“科学的教育”，虽只是词序的颠倒，却切中当下教育事业的改革和发展中思维和工作方式上的软肋和瓶颈。在教育的科学与科学的教育之间，有几个朴素而浅显的问题很需要进一步思考。

一、思考：教育的科学与科学的教育

教育的科学，“教育”是对象，是基点，其根本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是关于人的发展的教育，“科学”应服从和服务于这个基点。“科学”是一种价值取向，一种做事理念；是一种做事态度，一种意志品质。如此看来，教育的科学，就是本着科学的精神去探求关于人的发展的教育之本，就是一种教育的行走方式、思维方式、话语方式，更是一种对待教育事业的积极心态。

科学的教育，是符合科学发展观的教育。科学的教育第一要义是发展，核心是以人为本，基本要求是全面协调可持续，根本方法是统筹兼顾。教育可以培养人，也可以毁灭人，其中的关键在于是不是讲究科学。科学的教育引导学生良性发展，不科学的教育阻碍学生发展，甚至会引入歧途。科学的教育，不是不要孩子升学，而是要反对只要升学，而不要学生的童年的做法；不是不要孩子升学，而是要反对为了追求升学，而把教育只当作传授知识和应试技能训练的场所，牺牲学生的个性发展和国家创新竞争力的做法；不是不要孩子升学，而是要反对把升学看作是学校教育的最高目标，而采取违背教育规律的做法一味追求升学；不是不要孩子升学，而是要向科学要规律、要效率、要质量，让孩子们在科学的教育下健康成长，让孩子们按照自己的个性和职业性向选择适合自己的升学道路。

教育需要科学，比起科学需要教育来说更为急迫。教育需要用科学的精神来指导，需要科学的教育行为进行实践。

二、现实：在教育的科学与科学的教育之间

回顾十几年教育事业的改革和发展，从素质教育的提出、争鸣、探索与推进到课程改革的研制、实验、实施与深化，从新课程改革到新基础教育、新教育实验、创新教育、新学校行动，发生着喜人的变化。我们越来越明显地感受到：校长依靠教育的科学创新思路、提升内涵，上台阶、出特色、铸品牌；教师通过教育的科学反思实践、专业成长，上水平、出风格、铸名师。教育的科学的引领、服务和支撑功能逐步显现。然而，我们也越来越明显地感受到：素质教育轰轰烈烈，应试教育扎扎实实；课程改革在经历了“激情燃烧的岁月”后，在教育实践中却常常走红着仅有的几出“样板戏”。在这种“变化大”与“进步小”的两难困境中，在教育的科学与科学的教育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教育的科学精神怎么了？教育理念常新，“阵风”常刮，却很难落地生根。新课程不是倡导“自主学习”吗？那好，老师上课就不能讲，谁讲谁就是违背新课程！于是乎，我们的学校就英明决策：“每堂课只能讲5分钟”！新课程不是倡导激励吗？那好，不管学生回答如何一律“很好”、“很精彩”！新课程不是倡导尊重学生吗？那好，不管学生犯了怎样的错都不能批评，谁批评谁就是不尊重学生！新课程不是倡导合作学习吗？那好，所有的问题都进行“小组讨论”！很多教育行政部门的官员、校长、主任，作决定的时候，很少很少搞论证，领导一拍脑门一个决定。似乎教育者早已把自己定位成了一个执行者，一个干活的人。“大家都这样做，我能怎么办？”“校长要求的，我能怎么办？”成为思维定势。要么迷信权威，人云亦云；要么囿于现状，消极对待。如此种种，不一而足。机械主义，形而上学，一刀切现象充斥着教育，缺乏一种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缺乏一种对教育负责的科学精神。

教育的科学研究怎么了？真正的教育的科学研究发生在学校、发生在课堂，但现实的教育的科学研究却存在着严重的“三张皮”现象。搞理论研究的学者习惯在书斋里海阔天空，热衷于满世界地寻找高深的学问，把谁都可以明白的道理说得玄乎其玄。各级教学研究部门编写资料、命制试题、教学视导、开会座谈、评奖发证，忙得不亦乐乎。教师们则在以“加大劳动强度，延长劳动时间”为特征的考试竞争中，陷入了超负荷的上课补课和无节制的考试训练，失去了思考、研究的兴趣、时间和权利。即使在以校为本的教学研究受到空前重视和认同的今天，教育的科学研究也存在着严重的功利化和低效化的倾向。一方面，由于体制机制的原因，一些教育的科学研究好大喜功、贪大求全、追风跟潮，为研究而研究，为成果而研究，为名利而研究。另一方面，由于缺乏专业引领和科学研究素养，一些教育的科学研究也只能停留在表面化和形式化上，只能在熟练技术操作、研究教材教法、重在组织活动、关注狭隘经验等低水平上重复，而不能深入到实践反思、研究教师和学生的行为、培植研究状态、关注理念更新和文化再造的层面。所有这些，使得教育的科学研究在理念内化成行为、教师的专业成长中显得苍白无力。

我们的学校领导，我们的人民教师，我们的思维哪里去了？我们的头脑哪里去了？教育是科学，科学必须实事求是。教育有其自身发展的必然规律，教学有其自身的必然规律，儿童的成长与教育有其自身的必然规律。从事教育必须遵循教育规律。教育不能只凭热情，更不能靠喊口号。不经过思考理解，口号只能是口号，是绝对变不成理念的；不经过科学研究，理念只能是理念，是绝对变不成行动的。

三、对策：教育的科学之于科学的教育

教育的科学之于科学的教育，其意义不辩自明。教育的科学之于科学的教育，教育何为？教师何为？我们到底该如何呼唤教育的科学精神，转变教育的发展方式呢？

呼唤教育的科学精神，转变教育的发展方式，首要的是批判精神的形成和思维方式的转换。教师的批判精神是指教师在教育教学活动中所体现出来的反思和质疑意识，它集中体现在教师从事教育教学活动的主体性和创新性。教师的思维方式是一定时期教师的理性认识方式，是教师的各种思维要素及其结合，按一定的方法和程序表现出来的相对稳定的定型化的思维样式，是主体认识和改造客体的工具。由于教师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非批判式的，就是老师说了我记住，然后把记住的内容写在答卷上，得一个高分。这种应试化、复制型的教育对人们伤害非常大，使得多数老师严重缺乏批判精神。另外，长期的教育发展方式中，学校和教师只管执行，不要问为什么，已经习惯了这种不用思考，没有批判的生活方式。时间越长，老师就越不会思考，越不会批判。同时，教师面对的是学生，是孩子。老师在孩子们面前有年龄优势、经验优势、知识优势、权力优势。这种优势对老师批判精神有很大的腐蚀作用，使得现在绝大部分的教师离学术研究越来越远，离官僚主义的管理越来越近，也造成了教师批判精神的缺失和思维方式的线性、实体、二元对立和简单性。如在自我反思方面,不能摆正自我，缺乏对自我经验的省察和对原有行为的挑战；满足于旧有认识，不能关注与课程理念的差距，有时甚至经反思而倒退；不能找出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不能关注学生的实际获得与成长。教师的批判精神的形成和思维方式的转换是呼唤教育的科学精神，转变教育的发展方式的基础。

呼唤教育的科学精神，转变教育的发展方式，其次要不断提升教育理论和科学研究素养。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的教师队伍的成分是复杂的;同时，由于师范学校课程设置的原因，师范毕业生的知识结构也存在先天性的缺陷。如教师们提交的论文各种各样，有经验总结，有工作汇报，有体验、感悟、随想，一些论文也生动可读，但是却显得非常零散；有的论文写得非常空洞、随意。这些论文反映出教师缺乏系统的科学思维训练，也反映出一些教师的非理性、随意性。在教育科学研究中，教师们不善于发现源自教学工作实际的共同问题，或者不善于围绕这些问题开展合作学习；止于评论，缺乏在实践中推理的行为跟进过程；罗列现象，抓不住关键事件；只有教育叙事，缺乏穿透经验的理论方式。教师的教育教学活动主要依靠的是踏踏实实的工作和经验积累，但是在教育理论和科学研究素养上尚有欠缺。因此，教师要度过发展的高原期，唯一的途径就是提升教育理论和科学研究素养。只有在研究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教师的理论和科学素养才得以提升。教师要通过研究学会研究，要不断地从问题是什么、问题到底是什么、到底为什么、应该怎么办，以及对解决办法的检验和评价，经历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一个个完整教育科学研究流程。要不断地对某个问题进行反复地、严肃地、持续不断地深思，形成对事物的不是表面的、肤浅的、粗糙的的认识，构成一个个仔细观察、详加分析、充分考察、积极预见的完整教育科学研究过程。这种过程，既是提升教育理论和科学研究素养的过程，也是寻求问题的解决路径和对策的过程，更是构建教育的科学精神。提升教育理论和科学研究素养是呼唤教育的科学精神，转变教育的发展方式的关键。

呼唤教育的科学精神，转变教育的发展方式，更重要的是广大教育工作者自觉地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用科学的态度、方法研究自己的问题。在精英化的漩涡里，高分名校的狭隘目标和残酷的选拔淘汰，把教学什么和教学为什么淡化了。我们不再明白教育的来历、形成过程、所具有的特质和它发展的趋势，丧失了教育的自觉，甚至模糊了教育的本真和正义。我们习惯于学校外部人的感受，却无暇顾及教师和学生的感受，无暇顾及教师和学生的生命质量。在优质学校和理想学校之间，我们放弃了理想。孩子们愿意在一起，但却不愿意到我们的学校来。我们以储备丰富的知识仓库、以数不清的考试或模拟考试来应付考试竞争，显然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最笨拙的办法，这到底是有效还是无效或负效？我们似乎谁也没有认真回答过这样一个浅显的问题。我们真的力所不能及？真的无能为力了吗？呼唤教育的科学精神，转变教育的发展方式，就是要唤醒每一位教育工作者的良知和理性精神，为推动中国的教育改革贡献一份力量；就是要唤醒每一位觉悟了的局长、校长、老师，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推动教育改革；就是要唤醒这广大教育工作者自觉地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用科学的态度、方法研究自己的问题。这种自觉，不是某个教育工作者的自觉，不是某些教育工作者的自觉，而是大部分教育工作者或全部教育工作者的自觉。广大教育工作者自觉地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用科学的态度、方法研究自己的问题是呼唤教育的科学精神，转变教育的发展方式的灵魂。

当中国的现代农民都已经摆脱了“只有加大劳动强度，延长劳动时间才可以提高质量”的理念的情况下，在中国发展以科学发展观为统领，转变发展方式的的形势下，教育为什么不能寻求用教育的科学去实现科学的教育呢？正如张志勇先生所疾呼的那样：呼唤教育的科学精神，说到底，就是希望教育界：对于教育认识，多一点理性思考，少一点心浮气躁；对于教育实践，多一点科学意识，少一点盲目蛮干；对于教育改革，多一点积极进取，少一点无所作为；对于孩子的生活，多一点人文关怀，少一点分数歧视；对于孩子的未来，多一点条条道路通罗马，少一点千军万马都过一座桥、一样的桥。

参考文献：

[1]余文森.新课程教学改革的成绩与问题反思 [J ].课程.教材.教法，2005，（5）:3—9.

[2]钟启泉.“教师专业化”的误区及其批判 [J ].教育发展研究，2003，（4—5）：119—123.

[3]李秀林.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原理 [J ].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0.268.

[4]张志勇，教育的科学精神——一个非常沉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