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急乱投医--也谈分数对学童的负面影响

病急乱投医

——也谈分数对学童的负面影响

前日，学校沙龙，题目《人面“陶”花今何在》，谈谈现实的教育是否抛弃了陶行知教育思想。会上，同事们侃侃而谈，或幽默、或激情，我也表现的十分兴奋。这一次沙龙作为我们几天后将要进行的陶行知教育思想研讨会的一次预演。会上，我就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观点：陶行知描述的是一片美丽的桃花源，也许就是我们的教育理想，也许我们永远不会实现这个理想。在现实的教育领域中，我们如果像陶先生那样仰望星空，会不会脚下落空呢？

梁老师、王主任、梅老师一系列的妙语连珠，或质疑，或反驳，或调侃，把沙龙的热情推向了一种高潮。其间，不知不觉中谈到了应试教育对孩子的影响，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引起了一些初中老师们赞同，因为初中是要考试的，是要分数的，所以，他们大张旗鼓地提出了要不折不扣地要分数，要不折不扣地抓应试教育，甚至提出：“教会孩子应试有什么不好？”“难道孩子的高分不是反映了孩子的一种能力吗？”我实在忍不住了，这是什么话？考试难道还害的学生不够吗？

所以，我第一句用颤抖的声音说：“我强烈反对这种观点！”这也是我第一次在公开的场合上这样神情。

为何这么激动？其实这源于我的教育理想。

我曾经是一个很好的应试教育的执行者，记得在01-02年的时候，那一段时间，我参加教材组，由于时间精力大部分用在编写教材上，在教学上就很少了。当时，我担任五六年级的语文老师，兼职教科学。那时候，每一次小考试我都考不过我的同轨平行班级，为何，我的精力投入不够，然而，在逐渐的教学认识中，我逐渐发现，分数对孩子的影响，是啊，高分数的孩子一定是高素质的孩子么？那么多伟大人物不也是没有搞分数么？所以，我一向对孩子考了多少分数是不太重视的。虽然我以前的考试分数很好。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的语文教学应试非常好，几次在全乡镇都是第一名。最让我得意的是我带的第二个毕业班，六年级接手，只一年，就一跃成为全镇第一，当时在双桥乡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是啊，只要你投入了，科学地引导孩子，鼓励孩子，帮助孩子，就算是一款顽石也会被你捂热的。何况是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呢？然而在渐行渐远的教育盛宴中，我逐渐发现，那一道道美味的应试大餐中，孩子们除了学会了做题目之外，孩子们就在也学不到什么了？即使我讲课再风趣，也只是多了点儿味精而已。为了让孩子学会答题，我为孩子编制了一系列详细的答题过程步骤，只要按照我的步骤来答题，即使答错了，也不会失去所有的分数。是啊，在这上面我下足了功夫。所以，我的孩子们也很争气，那一年的毕业考试，全班都很好，全乡第一。那一次，我挣足了面子，也颇为自豪。

然而一次意外的偶遇让我改变了看法。

一天，我和女儿在逛商店。无意中看到了一个人影，原来是我第一届毕业班的班长——冯，他现在是一个超市的营业员。啊？怎么会呢？那时候，他在班级的任何一次考试中，都是第一名，而且数学全是满分，可以这样说，那时候，他从未考过99分，全是100分，在我们的心中，他绝对是能够考上大学的，怎么会是营业员呢？然而，现实告诉我，这就是事实！回来之后，无意中看到一篇文章《第十名现象》，怎么回事呢？原来分数最好的，不会是将来最有出息的。分数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将来。在一次次的痛苦的煎熬中，我曾经因为分数而错误地批判过多少个学生。忏悔！

有这样几则故事，让我记忆犹新，振聋发聩。

有一个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在某处餐馆感叹：“这经济这么差，我怎样才能做上银行家？”，而餐馆的大厨却说：“这经济这么差，我不如去做银行家了！”怎么回事呢？大厨原来是一位非常高明的职业操盘手，在一次次繁忙的生活中，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追求的应该不是忙碌，于是他找到了一份厨师，怡然自得。

还有一个最牛的演讲，讲的是世界第二的富翁，在耶鲁的演讲，号召学生弃学。爱因斯坦曾发生感慨：“现行的教育制度竟然没有把人的创造性毁灭，真是奇怪了！”陶先生也曾痛批过“杀人的会考”。

而我也深深的意识到，分数原本就不是学生所应该追求的。分数，只是学生学业的一个标志。而在我们的评价制度上，分数更是苍白。在这种情况下追求高分，只能让孩童陷入一种万劫不复的遭难之中。我也曾教过学生如何追求高分，然而，我深深地知道，学生的分数对学生意味着什么？

我的以前的一位同事，特别善于教学一年级，她把每一个生字词，每一个填空，每一个造句，每一个组词，都一一列下，让学生背答案，即使是看图写话，也机械地教会孩子几招应试技巧，每次考试，名列前茅，而真正高素质教学的却始终不是他的对手。是啊，为何我们如此短视？啊？孩子的可能性怎么会可能是分数所能描述的呢？

在蓦然回首中，那些原本默默无闻的孩子成为了栋梁。记得一个我当初的最差的孩子，我始终认为他没有出息的，因为他接受知识太慢了，慢得让人要哭，即使像我这样的耐性的人，仍然要发起火来。然而，最近看到他才知道，初中毕业之后，他学了一门手艺，进了厂，做一名钣金工，手艺不错，许多人找他做事情，工资大概五千，亚，比我还高。谁能说他不是一位有用的人才？

人呀，只要在社会上找到合适的位置，就能发出熠熠光彩。

分数呀，害死人！

分数缘何具有那么大的魅力，居然经久不衰地受人青睐呢？除了分数在升级升学考试中立下汗马功劳外，还可能因为分数是教育主管部门领导心目中的一个最直观最淋漓最省心的管理参数，用分数去评定学校，恐怕比其他任何依据都切中、犀利，分数的准确和稳固令人无可辩驳，省得众人唠唠叨叨纠缠不清。学校领导和一线老师谁会、谁愿、谁敢小觑了分数的威力？

从领导方面说，对分数的追求，可以免却一些人思想观念的更新和解放，免却老师外出参观学习所需的经费，免去节外生枝地出台新的管理措施。从老师方面说，对分数的追求，可以免却老师课堂教学的革故鼎新，依然按部就班地照本宣科老生常谈；免却学生的麻雀嘴把老师弄得尴尬窘迫不知所措，依然心安理得地用讲台成就身份和威严；免却师生间的民主和亲近，依然生吞活剥地传经布道。追求分数，实乃固执因循、懒惰苟且、欺世盗名的教学和管理途径。

学校旨在教书育人！追求分数的学校，你是否弄巧成拙，自欺欺人，公然明目张胆名正言顺地缔造着悲剧？分数，想说爱你不容易！你窃取了黄金的外衣，却难至黄金的质地和耐久；你租借了智慧的光环，却难达智慧的沉实和厚重。分数，你是嚼之无味的口香糖吹出的泡泡，尽管一时地让人淋漓惬意，却也不能不让人感到空乏和落寞。分数，你是风雨后的天空现出的彩虹，尽管短暂地赋人鲜润美丽，却也不能不让人感到虚浮和缥缈。

有人唱：钱啊，你这杀人不血的刀。我要说：分数啊，你这杀人不刀的招！

分数可以杀人，这怕是没有人相信的，但这偏偏是实在的。

请看下面是两组数字：

触目惊心的中小学生自杀事件（公开报道）

2003年5月，甘肃省武威凉洲区双城小学的6名小学生服毒自杀，其中2人死亡；

2003年11月南京第39中学生自杀

2003年11月25日，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一名高一（14）班的女生跳楼自杀；

2003年12月5日人大商学院大二男生小王跳楼身亡。

2004年2月18日中国政法大学一大四男生跳楼身亡。

2004年2月27日海口一15岁学生自杀

2004年3月31日，云南昆明澄江县龙街镇广龙小学五年级学生侯某在家中服农药身亡；

2004年4月福建沙县一初中女生自杀。

2004年4月13日至25日，浙江绍兴5位学生连环跳楼自杀。

2004年5月15日，陕西勉县仓台小学两名12岁女生在村口的商店购置4支农药后服毒身亡；

2004年5月15日晚，广西宾阳县一名女高中生在县妇幼保健院割脉自杀。

2004年5月17日，新疆崇正私立学校高三学生张利军留下遗书后，服农药自杀身亡；

2004年5月19日，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张庄中学一学生喝农药自杀。

2004年5月23日北京某初三学生小钱因成绩跳楼身亡

反思：这背后难道仅仅是心理素质差吗？难道一个爱护生命就能解决的吗？这还不能引起人们的重视吗？漠视生命，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残忍的杀人案（公开报道）

2003年4月2日，浙江大学周一超杀人，一死一伤。

2003年山西吕梁高专学生报复杀人。

2003年10月19日，成都破获未成年抢劫团伙，20名涉案人员中最大的17岁，最小的只有13岁，

2003年11月14日，赤峰某中专学生强奸杀人。

2003年12月19日，云南迪庆中专学生杀人。

2004年2月26日，云南大学马加爵连杀4人。

2004年2月27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一初三学生杀死网吧老板。

2004年3月8日，广州一大学生杀女友

2004年3月26日，林州一学生因15元钱电池杀人。

2004年5月2日安西县一14岁少年竟枪杀亲父、

2004年5月8日，延吉初三学生杀人。

2004年5月16日，薛荣华在1小时内持刀砍杀7人，造成2死5伤。

2004年5月20日，衡阳市逸夫中学初三年级学生颜某偷钱杀父。

2004年5月21日长沙市第十一中学的12岁万勇，用刀砍人。

此段内容虽为网上摘录，或许有人会说这是以偏概全，但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的。分数成为教育成为挥之不去的痛。

学校、家长、老师，都给孩子施压，尤其是学校、老师，还有那幕后杀手“主管部门”，为了所谓的“成材”，所谓的“理想”，其实就是学校的升学力，老师的平均分，所谓的“政绩”，可怜的孩子成了考试的工具，每天围着分数转，“分，分，分，学生的命根；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学校的法门，部门的手段和升迁”，没人考虑到他们是孩子，是未成年的孩子。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动辄批评学生，怒骂学生没用、无能，动辄警告、记过、退学。谁去考虑学生的自尊。“教育最根本的问题是使学生懂得如何做人，但是现在是教育学生如何懂得分数。”我们没有唤醒学生的自我与个性品质，我们吹醒了学生的强烈的分数意识。

有人，只要说起学生自杀、学生杀人，总是说要加强学生的心理健康教育，要对学生进行爱护生命教育，从来就不对学校主体教育进行反思，从来就不对主管部门到底给学校带来什么进行反思，那么如此的加强还有什么意味？

我们都知道，在那“极左”年代，刻意宣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但有多少学生舍弃生命，选择自杀，选择杀人？只对学生的行为、心理作这样那样的分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改变“分数”这一指挥棒的作用，让各级“主管部门”不能在“分数”上对学校评头论足，真正转换到对各个学校是否“以法治校”的检查的主轨道上来，真正回归到服务学校上来，那么各个学校势必减轻对分数的权重。

如今，升学的比率已经够高了，但这场学校之间的分数竞赛，远没有停止。义务教育阶段，升入重高有几人？优秀率有多少？高中阶段，升入重点大学有几人？升入本科有几人？主管部门给各级学校下指标，以指标的达成情况来衡量学校的教育质量，学校给班级、教师下指标，也以指标的达成度作为教师晋级、评优的条件。老师也给学生下目标，必须达到怎样的分数……这级级分解，级级为完成分数的目标不断努力。家长惟有迎合老师、学校的做法，总不能说，我的子女就让他考不上大学吧，就让他在班级中最差吧，或者顺其自然吧。

分数杀人的背后，不仅仅是分数，更大的是利益驱动，那就是所谓的效果与政绩。说穿了把学生当作自己成为“名师”“名校”的工具，把“升学率”当作“升官”的阶梯。

救救孩子！千万不要病急乱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