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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陕西非物质文化遗产--华阴老腔(资料)

来源: 作者: 时间:2008-05-29 Tag:

引用

戈弋陕西非物质文化遗产——华阴老腔(资料)

中国记忆?陕西非物质文化遗产调查

华阴老腔 慷慨悲歌传千古(图)

2006-06-17 华商网 - 华商报




老腔表演,激越昂扬





张军民拿出祖上传下来的老本子,上面的圈圈点点都是他记下的停顿标记





张军民拿出皮影,在家中一边吼老腔一边耍起来




“都注意,碗碗,走!”

怀抱月琴的张军民点头示意,头发稀疏的李月明敲响了清脆的碗碗(即铜铃),笑容满面的刘西仓随之拉响板胡,这老哥仨便为我们开始了一场即兴演出,刚还寂静的农家小院顿时热闹异常。《访白袍》后是《虎牢关》,大家摇头晃脑,乐在其中。出乎意料的是,小场面却有大气势,典型的老腔“一人唱,满台吼”,一句既出,帮腔顿起,气势磅礴,激动人心。

独一无二的老腔艺术

华阴县卫峪乡双泉村,一户普通的农家小院,夏收忙罢,燕语屋梁。

“老腔就只有咱这地方有,别的啥地方都再寻不下。”一曲唱罢,瘦高的55岁的张军民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语气平和而自信,“老人常讲哩,双泉村出了七石八斗的影子官。”所谓影子官,指的就是皮影艺人。

老腔就依托皮影表演,寥寥数人,便可演出一场场令人荡气回肠的戏来。老腔多为战争题材,粗犷豪放,正所谓“一声吼尽千古事,双手对舞百万兵”。当苍劲的老腔响起,似乎让人看到了古战场上的长枪大戟、刀光剑影,忽而人欢马叫、气吞山河,忽而鸣金收兵、四顾苍茫,陕人的刚强性格、雄强心态跃然而出。

因为家中的青壮劳力已出外打工,孙子上小学,张军民平日不免有些落寞,而唱老腔则成了增加收入同时愉悦自己的一大乐事,他是华阴老腔几大班社之一的“军民班”的班首(即团长)。张军民院中停着一辆手扶拖拉机,棚下挂着一面红漆斑驳的干鼓,家里墙上则挂着箭子锣、云锣,他从里屋捧出了一堆“戏包袱”(剧本),“我有六七十本呢!”他说着,对这些手抄剧本的珍爱之情溢于言表,这也显示了老腔独特而“封闭”的家族密传方式,凝聚着他半生的心血与悲欢。皮影就装在编织袋里,张军民依次取出、举起,“看,这是武将官,这是旦,就是女角”,对着太阳,这些被舞弄了几十年的皮影,五彩斑斓、纤毫毕现,武士背插令箭,枣红马的几个蹄子随意地甩动着……

据一直情倾老腔的省文化厅副厅长刘宽忍介绍,中央美院教授靳之林当初来陕考察,听过华阴老腔后拍案叫绝,觉得“应该作为中国皮影的活化石,让大家知道,皮影艺术的根在这里”。皮影研究界有个共识,保留说唱的越多,它就越原始,而华阴老腔便是如此。专家表示,华阴老腔往往把说、念、唱交织在同一个唱段中,有原始说唱遗风,每句末的三拍乐节形式,已经构成了一种独特的乐句声腔形态,在全国剧种里几乎是绝无仅有。

激昂老腔,流传两千年

这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怎样的一群人?老腔为什么偏偏就在这里产生并兴旺发达了呢?疑问当然很多。

华阴地处秦晋豫三省要冲,双泉村更是有个黄、渭、洛三河汇流的奇观,是西通长安的水陆码头,古驿道蜿蜒而过,奇险无比的华山与村子遥遥相望,以古傩舞演化而成的“素鼓”,至今在村中盛演不衰。村南高岗名唤“瓦渣梁”,大量的西汉建筑瓦片,则证实了这里曾是西汉京师粮仓。

我们一行人到达三河口时,正午已过,几乎无风,只有几株碧绿的树倔犟地站在滩地上,眼前空旷一片,昔日漕运繁忙的景象,已渺不可寻。遥想当年,一大片粮仓群的驻军如何娱乐?不免与当地的民间说唱结合起来,逐渐形成了又歌又舞、又唱又喊的形式,守粮卫军的军旅生活,又使老腔偏重战争题材。而当年船夫与纤夫叩舷而歌,张军民所谓的“拉坡调”,逆水行舟运粮时的劳动号子,一人喊众人和,大家一起发力拉船,以篙击船,则演变成后来的以惊木击板。天长日久,老腔就从这些艰难上行的船上开始回荡起来,码头的水运生活和文化习俗,与当地民众生活如盐入水,悄然融合无间。

“其实这么多戏,也无非就是一句话,奸臣害忠良、相公爱姑娘。”刘西仓颇有些总结陈辞的味道。老腔剧目传承至今,几乎全是北宋、金、元时期民间流传的西周、列国、三国、唐宋

故事,现存的100多出老腔剧目中,三国戏就占了七成以上,在民间常听常新、盛演不衰,几乎没有文人创作戏,这也是个特例,长期在黄河两岸的底层民众中口耳相传。

张军民录制了一盘个人老腔光盘,碟后附有“张团长”的一张名片,“看,这些都是我的荣誉。”他抖搂着那个装着有关他剪报、照片的红塑料袋。这些看似拙朴的农人,是老兵、船工的后代,他们血管里澎湃着刚健的血,如张军民在《斗宝图》里所唱:“丈夫须学万人雄,建立功勋求芳名,十万之众不为惊……”

老腔,需要义无反顾的传承

“不管咋样,这东西得往下传呀!”张军民的语气毫不含糊。

老腔有自己的困惑,曾几何时,班社解体,戏箱收缴,演出中断,每况愈下。而近年来,抢救保护的呼声日渐高涨,包括“军民班”和“喜民班”、“新民班”等在内的张家班社等,在华阴周边活动频繁。

张军民南屋有个相框,上写“民间艺人张志英”,这是他的父亲。就是这位面相和善的老人,当年却使张军民在学艺时尝尽甘苦,有些苦至今仍难以言表,从这位汉子沉静干练的性格里,可以略知一二。比如当初,如有一句唱错,父亲就会一脚踹去;而他年纪稍长后,父亲对他更为严格,往往唱错一句便会被罚跪,头上顶个鼓,父亲咚咚咚用力敲击,震得他眼冒金星、浑身瘫软。就是在这样的“风刀霜剑”之下,张军民出落成了华阴老腔的领军人物之一。还有一位领军人物不能不提,因在张艺谋电影《活着》中演唱老腔而声名鹊起的王振中,这位七旬老人颇有传奇色彩,生下来便须眉如雪,人称“白毛”,以他为首的20余名老腔艺人正在京参加话剧《白鹿原》的演出,蔚为一时之盛。

民间技艺,薪尽火传。张军民十几年前授艺给儿子张东刚,张东刚聪明好学,13岁时起就给他“拦门儿”,充当“签手”,在前面表演皮影、呐喊助威,但由于这东西“不来钱”,年未而立的张东刚已远走他乡打工。儿子已然如此,对孙子张哲,张军民更是不做任何强求。就在张军民吼老腔时,张哲端着塑料冲锋枪悄悄走来,从脑后瞄准爷爷,驱之不去,很是神气。

尽管因老腔的收入不理想,不断有人中途退出,但年复一年,周边地区的红白喜事会上,“姜太公”、“闻太师”、“申公豹”、“天蓬元帅”与“卷帘大将”等便会准时在“亮子”(皮影银幕)上晃动起来,农人的喜怒哀乐、欢愉悲伤,尽在其中。

加强保护,薪火相承,老腔未来不是梦。

记者手记

近日,辗转于各个市县的文化现场时,我们越来越深切地感到,虽然栏目名为“陕西非物质文化遗产调查”,实际上,大量艰辛而翔实的调查、研究,一直由那些默默无闻的一线文化工作者、追梦者在做着。我们在这里所能做的,可能更多的是在表明一种文化姿态、文化追求,更多的是在表达我们对这些文化遗产的追慕与敬意。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据说双泉村“白毛”在《人面桃花》里的这句唱词,会让听者泪流满面。三秦大地山重水复,周秦汉唐烟云漫漶,这块土地上浩如烟海的文化遗产,真的值得我们去好好追忆,好好珍惜。通过这些图片、文字,这些我们采摘自文化遗产现场的只鳞片爪、九牛一毛,让我们一起来“记忆中国,中国记忆”。本报记者 王锋/文 赵彬/图

要关中汉子弹铜琵琶

秦味

“白毛”的名气在东府很有名

据说“白毛”唱的经常使人落泪

声情并茂

进入角色

:“拉坡号子冲破天,枣木一击鬼神惊。”

七旬老人

“满台吼”

  华阴市位于陕西省关中盆地东南部,东临潼关,西接华县,南依秦岭与洛南县接壤,北隔渭水与大荔县相望。正是在这片土地上,造就了老腔的独特唱腔特点。老腔是一种板腔体戏曲剧种。据《华县志》载:老腔皮影又名拍板调,于清乾隆元年至十年(1736-1745)就已盛行于华州(今华县)。就目前来说,老腔主要流行于陕西省华阴市的双泉村。
老腔这一名称的来源有两种说法:一是与当地流行的其他剧种相比,年代较早,尤其是音乐显得古朴悲壮、沉稳浑厚、粗犷豪放,为古老之遗响,所以称为老腔;二是由于它是从湖北老河口的说唱传到华阴演变而成,所以取老河口第一个字来命名为老腔。它是以皮影的形式进行演出的戏曲剧种。
唱腔是区分剧种类别的重要标志之一,正因为音乐结构有别、风格不同,才使得中国戏曲剧种丰富多样、异彩纷呈。就老腔的唱腔音乐而言,可分为两种:一为唱腔;二为吟诵调。

二、唱腔

l、唱词
老腔常用的有五字句、七字句、十字句,均以一个上句和一个下句作为基本结构形式。
(1) 五字句
其词格划分为二、三结构形式。
如:《孙膑坐洞》中孙膑的唱词:
百灵泪不干,
开门叫孙琰。
骂声王道环,
横道要庆燕。
(2)七字句
其词格划分为二、二、三结构形式。
如《张飞赔情》中关羽的唱词:
(再)休提桃园恩情重,
二人结盟定生死。
大破黄巾威名重,
(我)巡守小小下沛城。
(3)十字句
其词格划分为三、三、四结构形式。
如:《逼宫》中陈洪逼宫选场,王春成唱词:
宫门上遇贼党吓掉魂胆,
用诈言吓得他不敢近前。
怕只怕狗奸贼萧墙火焰,
学一个吴子胥夜过韶关。

2、音阶
老腔的唱腔音乐尽管在旋律色彩上有欢音、苦音之分,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其多用苦音,很少用欢音。老腔所使用的月琴是艺人们自制成的,月琴为三根弦、子弦、中弦(两弦全扎在同一个轴上),定弦为do,老弦为sol,在演奏中全都凭艺人手上的工夫而定,即兴因素很大。
音阶上下行或音乐曲调在进行中,由于音的倾向性的不同,音阶中mi常常呈上下游离状态。大致来说,当是上行音阶时,mi多为微升;下行音阶时,mi多为微降,但在具体情况下又有一些新的变化。在表现苦音时,Si多为微降,fa为本位音,而mi则在上下游离或消失;而在表欢音时,fa多为微升,mi则是原位音。它所采用的调式大多都是徵调式。

3、定调及演唱方式
老腔的定调比较自由,往往视演唱者的嗓音条件而定。一般开始时为bB调,随着剧情的发展,情绪的高涨,调也随之提高,最终升为D调。其唱腔的音域一般十五度(b——b2)左右。
老腔大多都用宽阔的本嗓来演唱,声音雄壮、激昂、韵味浓厚。多由一人演唱多个角色,这就要求演唱者具有高超的艺术造诣,一般来说,大部分演唱者只能演唱一两种角色。正是由于其演唱的方式决定它不管是表演旦角、小生还是须生,在唱腔上的分别并不是很大,这就需要依靠唱词或是皮影的表演,来分清唱腔所对应的角色。

4、板式
陕西是梆子腔系的主要流地,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剧种,有的受梆子腔的影响,有的则是梆子腔系的不同剧种,对于老腔来说也不例外,其音乐结构形式为板式变化体。基本板式有:

(1)慢板
慢板只有苦音中有,为老腔的核心板式,多为旦角、生角所用,唱词多为十字句,既可独立使用,也可与其他板式套用。速度较慢,情绪平稳,擅长抒情,多表现悲哀和凄苦的叙事内容,其板眼关系并不像秦腔慢板那么严格,在记谱上4/4,2/4均可,往往在本戏或折戏的开始或剧情发生重大转折之后演唱。

(2)流水板
流水板又称二流板,以二拍子为主(也有三拍子),既可独立使用也可与其他板式连接使用。速度变化大、旋律伸缩性很强,节奏灵活、自由,表现力极为丰富,为老腔的主要板式之一,不同行当均可使用,其唱词多为七字句。流水板根据演唱角色的不同,分丑流水和花流水。丑流水为丑角所用,旋律跳动大、欢快活泼、诙谐幽默,欢音色彩非常鲜明;花流水为旦角所用,节奏灵活、速度适中,旋律细腻柔和,优美动听。因演唱速度和句子连接的方式不同,流水又可分紧流水(速度很快,唱腔上由两个腔节组成,中间加有坠子,第二腔节和下句连续演唱)和拥句流水(将四句、六句或更多的句子首尾相连,拥在一块一气呵成)。

(3)哭板
哭板即哭诉时的唱腔板式,声调高昂、情绪激愤,有哭喊、哭诉之感,接在[慢板]之后或[流水板]前后,多为中速或快速,旋律起伏跌宕,有时音域可达两个八度。哭板还常用一句突发性的喊唱作为叫板,使情绪急剧激化而进入高潮。
(4)飞板
飞板即速度飞快的板式,比[流水]、[哭板]速度要快,情绪紧张激烈,豪迈奔放,多用于高潮之处,戏剧性极强。飞板演唱常用惊木、呐喊助威。

(5)走场子和花战
走场子和花战二者的速度、结构基本相同,速度都很快,均用于叫马、交战之中,旋律粗犷豪放,第二句多为散板节奏。所不同的是,走场子多用于二人战场见面时所用,而花战则多用于二人打斗过程中,二者都有自己独特的起板曲,唱腔的第二句落音不同,走场子落于sol,花战落于do。

(6)滚板
滚板是一种速度和节奏自由的散板,有苦无欢,旋律起伏较大,多表现悲痛凄楚的情感。由于唱词结构的不同,又有滚板与滚白之分,两者都可独立成段。落板时采用[落板曲]落板,或直接落板。

(7)拉板
拉板并非一种板式,而是一种特殊的腔调或者说它是一种别致的演唱形式。常常接在「流水板]、[飞板]之后的一种一领众和的形式,多用在剧情的高潮之处,造成雄伟悲壮的气势。这是老腔所独有的特点。

(8)科子板
科子板是一种以干鼓、梆子、铃铃合击节拍,以快板形式说念或说唱韵句的特殊形式,并非唱腔板式。节奏明快,语言风趣、诙谐,常用于闹剧中的丑角段子。它分为三种:一为说唱型(用字音相近的旋律,实为带韵,配以梆、板击拍);二为说念型(类似于快板);三为混合型(由说唱型和说念型相互转接交替)。

三、吟诵调

吟诵调在陕西的戏曲剧种中几乎均有,但唯有老腔的吟诵调别致、特殊,且用的范围也广。无论是上场诗、下场诗、插白及科子板中的带韵而富有强烈节奏的韵白,均属于吟诵调范畴。老腔的吟诵调特征是用当地语言来吟诵,拖长字声的调值,形成一种带韵随腔搭调的特殊形式,实为音乐化了的语言,语言化了的音乐。
老腔所具有的独特的唱腔艺术特征,为皮影表演增添了异彩的光辉。尤其是旋律中微降Si与微升fa两个特殊音的出现及游离音mi的巧妙运用和处理,更加丰富了旋律的色彩,无论是皮影戏中一人担任多种角色的演唱形式,还是一唱众合及[拉坡]中的一领众合的呐喊声等,都是构成老腔独特风格最为重要的因素。通过对老腔唱腔音乐的分析可以看出,它明显具有说唱音乐的痕迹,笔者认为老腔是兼有说唱艺术诸多因素的戏曲形式。
经过对老腔的实地调查,得知老腔生长的地方——双泉村,正是西汉时期汉华粮仓的所在地,并有重兵把守。那么,老腔唱腔中的呐喊声,以及一领众和的演唱形式是否与驻守粮仓的军事操练有关?还有待于进一步探讨。
“中国戏曲的活化石”

老腔,是源于华阴的地方皮影小戏,俗称“老腔影子”。传说其历史已有2000多年,其传唱也只限于华山脚下的几个相邻县域。老腔一反中国艺术温柔敦厚的面目,呈现出奔放而强悍的艺术风格:一是唱腔豪放激昂,铿锵有力,具有阳刚雄浑的韵致;二是演出中时常出现呐喊助威、帮唱(拉坡)的唱法,因此,被称为“满台吼”;三是在双方对打及紧要时刻,用檀板(类似于惊堂木)击板伴奏,以增强气氛。当地人们形象地说:“拉坡号子冲破天,枣木一击鬼神惊。”2004年,金庸先生登临西岳华山,在观看老腔皮影戏后,不禁兴奋题词:“喜观老腔皮影戏,精彩无比,叹为观止。”
和陕西地区的秦腔、弦板腔、碗碗腔等其他板腔体剧种相比,老腔最大的特点就在于它的原生态。老腔的语言性很强,声腔紧紧依附和模拟着字声,经常把说、念、唱交织在同一个唱段,呈现出由说唱向戏曲过渡的明显痕迹。老腔在每句唱腔旋律中都有一个三拍的乐节形式,结构于句末处,这在全国剧种中,几乎是绝无仅有的。事实上,无论是在剧史的本源性、传承的封闭性、剧种的独存性、风格的张扬性等方面,老腔都有其独特的艺术价值和史学价值。正因为如此,中国民族民间文化保护委员会专家委员、资深民间文化专家靳之林称之为“中国戏曲的活化石”。
http://www.ximiw.com/xqsc/detail.asp?id=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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