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来帮助你，我的农民朋友（3）

（二）、兰州、白银两市被调查地生活状况

1、兰州市榆中县城关镇农民基本生活状况

兰州市榆中县位于甘肃省中部，西靠七里河、城关区，东邻定西县，西南与临洮县交界，北隔黄河与皋兰县、白银市相望，东北和靖远县、会宁县接壤全县地处陇中黄土高原，大部分地区被黄土覆盖，黄河流经本县北到来紫堡、青城、上花岔、园子4个乡。宛川河自东南向西北经龙泉、高崖、干草店、清水驿、三角城、夏官营、金崖、来紫堡8个乡镇，平均海拔 1874.4米，全年平均降水量376.8毫米，年平均气温6.7摄氏度，全年无霜期167天。其中城关镇属于榆中郊区，总土地面积89.21平方公里，耕地面积3.99万亩，平均海拔1970米，年平均气温6.6摄氏度，年平均降水量450毫米，全年无霜期198天。（选自每日甘肃网http://by.gansudaily.com.cn/）总体上，榆中县的农村在自然、交通和政策上占优势，处于农村发展的中上水平。

对兰州市郊区三个行政村的调查显示，当地的农民生活存在的困难较小，集中体现在农业种植对水源的要求上；当地农民的主要收入已不在是单纯的农业种植，外出打工相当普遍，成了当地家庭收入的主要途径；同时当地能很好地利用自身优势发展经济，在这方面的典型个案是峡口村利用兴隆山优美的旅游资源在交通要道上设摊增加个人收入。同时一个村的发展好坏与当地村委和上一级政府有着很大关联，作为新农村试点的城关镇北关村，村委稳定，为当地人民做的实事较多，村长自身较为廉洁，而在调查金家圈村时发现，当地村民普遍对村委信任度较低，村委存在一定的偏袒性，村支书几乎不在村内，而在榆中县城做包头工，且我们实地了解到的信息和通过村委访谈得到的信息有很大的差异，村中有部分人认为村里有条件发展，但因为村委没有起到很好的带头作用而处在现在水平；另外存在的一个现象是，国家在几年前对被调查村的一部分生产队实行了土地征用，调查时发现这些生产队的村民普遍生活水平较高，这与当地农民不在以农业种植为主要收入途径有关。

2、白银市会宁县平头川乡农民基本生活状况

据了解，会宁县原属以发展农业为主的定西地区，后划分给以发展工业为主的白银市。平头川乡位于会宁县城东北59公里。东接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南连老君坡乡，西依八里湾乡，北靠大沟乡。面积138平方公里。地处山区地带。坡陡沟深，湾岔纵横，平均海拔1880米左右。气候干燥，年降雨量400毫米，无霜期120多天。耕地面积6.17万亩，其中川地0.47万亩，梯田2.2万亩，水地0.05万亩，林地面积0.69万亩，其它均为山旱地。平头川乡处于“十年九旱”的会宁县，自然条件较为恶劣，用平头川乡副乡长的话说，会宁是在白银市的重工政策里艰难发展。

从农业发展上看，平头川是一个典型的农作物为主的农业乡，被调查地主要农作物为洋芋、小麦、玉米、豌豆。一年下来几乎没有节余的粮食。种植农作物方面困难很大，十年九旱的天气使得当地根本就谈不上灌溉，连基本的饮用都很难保证，农业收成完全依赖于头顶上的天，如果老天爷忘了眷顾这片土地，这里的农民就要忍受饥饿的煎熬。另外，农业种植成本高。种子、化肥价格对当地农民来说都很高，而且在不断涨价。近年来因为玉米（当地称之为包谷）的产量高得到很大程度的推广，但同时又因为玉米需要地膜做保湿用，大大增加了种植成本，限制了农业产量的提高，但是高投入并不意味着高收入，当地的收成却差得很，甚至有的时候只能够出产种子的两三倍。且在调查过程中没有发现旱地作物的引进，笔者问村委，回答是高成本，没资金。

当地的农民耕种主要依靠驴和人力，还养殖羊与驴，羊主要用于出售，平均每头可以净赚40~50元；驴用于耕种，一只驴养十二、三年，耕种时节一只驴一天犁三、四小时。牲口也经常得病，据当地的兽医透露，牲口得的主要是由于干旱引起的牲口中暑。

平头川的农民生活在大山之中，山地起伏大，沟壑纵横，使得当地的出行十分不方便（见图）。我们在去平头川乡的途中，汽车延山而上，所到之处黄土飞扬，在车里还要蒙着鼻子。当地农民了解国家政策只有通过家里的电视机，但是平时都不敢开，因为电费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笔大钱。而当地政府的主要工作是计划生育，也没有怎么宣传党中央的各种政策如新农村建设。纵然有的农民在电视能够看到了新农村建设政策，但是考虑到自己这里的自然条件，实在不敢想。

注：小组成员前往青龙村途中。这些路一到下雨天就无法行走。

教育方面，平头川乡有9个村，2929户，14198人，全乡共12所小学，1所初中，其中两所学校是新建的。在我们的调查的青龙村，村里有三所小学，是国家扶贫资金拨下来的款所建成的，我们实地走到的是青龙小学，1所6年制小学，里面的设施非常简陋，校舍是一片平房（见图）。青龙村支书介绍说会宁基本每个村上小学都有7~8个老师。他们大多是从民勤聘请来的，教学水平还可以，工资每月只有100元。

当地小学生毕业还要通过升学考试才能进初中，谈到这一点，支书认为直升初中不利于学生的学业。在青龙村的小孩子不全是在青龙小学上的学，我们访谈的其中一户家里的孩子在张坝上学，平时走路要半个多小时，不大方便，遇到下雨时更是泥泞得没办法外出（附：正因为此，我们在计划中的最后一站时遇到雨天不得不放弃）。

平头川乡是实施退耕还林政策的乡之一，同时也是国家重点扶贫工程试点之一。本小组通过实地调查发现，退耕还林在当地的实施状况不是很理想，不但山上还是处于5年前的退耕还草水平，而且政府对当地农民的粮款补助都没有到位（详见后文退耕还林）。同时，国家的一系列优惠免费的帮助最后都被某些人以各种借口收费。可以说，自然和管理阶层是平头川存在的最大问题。

二、当前在提高被调查地农民生活水平方面存在的问题分析

首先，自然环境无疑是影响当地农民生活水平提高的最主要因素，起先，笔者也是这么认为的。但通过实地的调查笔者发现，国家在98年前就开始致力于改善当地的生态环境，相关政策涉及退耕还林还草等，且对部分地区实行了国家重点扶贫工程，在政策上给了西部地区很大的优惠。如果这些政策能实施到位，农民生活状况的改善是显而易见的。当地自然条件恶劣不假，但并非不可改变，无药可救。调查归来途中我们经过了会宁县四房乡，公路一旁的退耕还林工程已使山上出现许多长势很好的小树，但在我们的调查地：与四房乡接壤的平头川乡，情况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与其说是退耕还林还不如说是退耕还草的继续，山上能见一株活树已是很不容易了，农民仍在继续靠天吃饭。再次，国家最近实行的合作医疗、义务教育免学费、新农村建设等内容实施情况并不理想。笔者认为，一旦建立起合理的政策实施制度和监督管理制度，农民生活的改善指日可待。

1、退耕还林

这是本次调查过程中发现的一个问题，国家政策的正确性到了农民那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扭曲，当地农民的利益受到侵害却无处倾诉。

青龙村是位于平头川东部的一个小山村。由于地处山区，气候干旱，年降雨量很少，农民素种的小麦玉米等作物产量很低，出去耕种的费用和一年的花费，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纯收入。恶劣的自然条件严格制约着当地农民的收入和生活水平。

2002年10月份，为了加强西部地区生态环境的建设与保护，同时也为了使贫困山区的农民脱贫致富，党中央做出了退耕还林的政策。由于气候干旱，又地处山区，青龙村正常情况下农民小麦亩产量只有150~160斤，遇上降水少的年份，则只有100斤。而退耕还林的政策规定：黄河流域以及北方地区，每亩退耕地每年无偿补助粮食100公斤，现金20元。而且国家对退耕还林，宜林荒山荒地每年提供50元/亩的种苗和造林费补助。这一政策如果落实的话，不仅会大大改变西部地区的生态环境，而且会很大程度上提高当地农民的收入。因此，一开始退耕还林便深受农民的欢迎。然而三年多的时间过去了，青龙村的村民脸上丝毫没有笑容，退耕还林这项本来深受农民欢迎的政策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改变的只是田没了。

通过深入走访农民，我们了解到青龙村在实施退耕还林过程中，存在以下四个问题：

首先，补助发放不到位。

青龙村退耕还林的钱粮补助款自开始便没有一年是发放完全的，是以暂缓兑现的名义，或是以其他名义，然而最后总是不了了之。100公斤/亩的补助粮食和20元/亩的补助款，青龙村村民于2003年领取了85公斤/亩粮食，17元/亩现金（3元/亩的林业管理费）；2004年领取了98公斤粮食，没有补助款；2005年的钱粮补助至今没有音训。据平头川乡乡长曹伟智所言，平头川乡政府正在对退耕还林的村庄进行验收，制作花名册，尽快发放补助。预定时间已过，然而通过后续了解，这一承诺并没有兑现。

其次，“树苗”问题严重。

据退耕还林条理规定，退耕还林种苗，可以由县级人民政府耕具本地区实际情况组织集体采购，也可以由退耕还林个人自己采购。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加强种苗的技术指导与服务工作管理，保证种苗质量。对生产销售的种苗必须有林业部门出具的标签，质量检验证和检疫证。如此完善的机制，种苗质量本来是不会有问题的，然而青龙村所用种苗成活率却极低。据调查，村民所用种苗是由乡政府统一发放的0.15元/株，（高于市场价0.05~0.08元/株），种苗款从退耕还林补助中扣取，村民没有自行购买的自由。据说，这些树苗是冬天就去挖出来的，成活率很低，村民不得不事后自己采购补种。其中有一村民向我们展示了一捆树苗，十分干枯，50株只有5株是有叶子的。

再次，村委伪造退耕还林户，谎报退耕还林面积。

青龙村人口不多，彼此都十分熟悉。然而在登记退耕还林情况册子上，竟然出现了村民根本不知道的名字。村民张某称，村委在制作花名册的时候，把名字中间的一个字用纸条盖住，像是一个“新章”，一个“新”的退耕还林户，退耕还林亩数可任意填写填写，领取补助。

同时村委财务不公开，缺乏有效的监督。

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退耕还草工作的若干意见》规定，有关部门要加强对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拨付，使用情况的监督检查，特别要充分发挥审计等监督部门的作用。退耕还林现金粮食补助兑现情况，要纳入乡村政务公开的内容，张榜公布，接受群众监督，防止冒领，杜绝贪污，要建立退耕还林举报制度，公布举报电话，建立举报邮箱，接受社会监督。然而在青龙村的调查中，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公开的政务。相反，在与村民的访谈中，绝大部分人对退耕还林该什么时候发放补助，发多少补助，并不清楚。据调查，青龙村村民的个人私章竟都在三年前由村委收上去了，从此没有发下来。

缘何本应深受农民欢迎的政策，却没有给农民带来实惠？青龙寻的问题会只是一个村的问题吗？问题中透射出什么，是个值得思索的问题。如何解决问题，更的个值得思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