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又闻悲情事

昨天参加完同事的婚礼还有点时间，于是去见了一位十年前的老同学。从96年毕业之后，我们走向了两个不同的工作岗位，我选择了符合自己专业的职业做了一名教师，他转行从政了，前后也换了几个单位，最终落脚在县城的一个镇政府工作。在我们看来已经是非常满意的公事了，可我每次和他通电话时，他好像都不太高兴，似乎还未能实现他的志向。我还曾经批评他“人要知足”“知足者常乐”。在参加工作后，昔日的同学大都开始成家了，继而开始生儿育女了。我算是一个比较遵守国策（晚婚晚育）的人，毕业四年后才结的婚。在这中间由于我多事的原因，暂且和他们失去了联系。当我结婚后，偶尔有一次陪妻子去县城培训时无意中碰见了他，便分外热情，于是我请客坐下来谈了好久（因为当初上学时我们是关系最好的）。老同学相见自然就谈起了事业谈起了家庭，事业对我来说马马虎虎，也就没什么好谈的，我只是了解了一下他的这种在我看来很清闲的工作，说实话我很羡慕人家的这份工作。谈得最多的是还是感情家庭，在我标榜自己遵守国策、晚婚晚育时，他一眼的迷茫，在我的一再追问下他告诉了我实情——“比你还落伍”。哈哈，当初上学时你都几次跃跃欲试谈恋爱的，这几年下来你怎么能耐得住寂寞呢？不会是眼界有高了点吧，看不上当初的黄毛丫头了吧。玩笑之后才得知并不是他眼界高、看不上，而是几乎没有合适的去找。难怪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婚姻真的是一段缘份。

接下来的几年，他一直在寂然中度过，没有任何进展。我多次打电话催问此事，他都一笑了之。在04年的高一招生期间，我去县城监考。走之前给他打了电话，他很高兴并一再叮咛上来之后一起吃顿饭。这种反常的现象被我这个过来人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肯定是有好事了。开完监考会议便迫不及待打电话约他出来，可这次来的不再是他孤单一人，身边多了一位妙龄女郎。不但看起来长得漂亮，说话还带着一股浓浓的兰州腔，真的是有点赏心悦目之感。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次见面他很健谈，给我介绍了这位“陌生之客”，原来是甘农大毕业的本科生，家在榆中县，选调这儿工作，年纪轻轻。那天我们在一起喝了很多酒，谈了很多话，记得我还损他“老牛终于吃到了嫩草”！他很幸福也很快乐我也有着同样的感觉。幸福在蔓延快乐在延续，在接下来的几年我想他时时会被这两样东西包围着。他给我打电话也频繁了，每次电话都告诉着他们的进展，首先是二人同居接着女友是怀孕。当他告诉女友怀孕的事时，我建议他赶快结婚吧。接下来再也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多次想打电话问候但都由于自己的懒惰暂且搁置了。

今年9月份，我去县城看“心连心”艺术团的演出，我们又见面了。他似乎不再那么快乐，问清缘由，原来是女友先后两次偷偷堕胎，从不提及和他结婚之事，自己年龄已大，弟妹都相继结婚，家人对他催促更紧，心里不胜烦恼。最近让他烦恼透顶的是前几日县上选拔年轻干部，女友条件优先，被选拔到甘沟乡任副书记（8月25号），9月6号又去到省党校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培训学习。这也许让他预感到什么，说实话听到的这话时我内心也有了一种无以名状虚空感，有一种“黄鹤一去不复返，此地空余黄鹤楼”的可怕。昨天见到他时，吃了一惊：首先是满脸的伤疤，接着是萎靡的神情。不说大家也都知道了，一场没有结局的游戏演完了。原来女友从省委党校培训回来很快被调到白银市政府的某个部门（名称好像很长，可他记得很清楚）工作了，临走时正面直言和他提出了分手。于是两个人展开了一场肉搏，开始也许是彼此在偿还所欠对方的情债，上演着一场温情蜜意的鱼水之欢；继而由爱生恨、恨之至极、无法抗拒，便伸手张爪、狂抓猛打，真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情到恨时才觉浓”，于是只好遍体鳞伤了，据他说在双方的下半身都留下了斑斑爪印。多么刺激的武打纹身场面！看着朋友布满伤疤的面孔，凝视朋友萎靡不振的神情，静听朋友凄婉动听的讲述，想着朋友血腥武打的场面，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也不知道给他说点什么，其实更不知道他当时最想听什么。是让我说那个女子的不对呢，还是说他的错呢，还是说双方都没有错呢？于是只好四目相对，默默无言又无言了。总之，我觉得他们都爱了自己不该爱的人。一段凄婉的悲情故事讲完了，笼罩心头的情感阴霾仿佛褪去了许多。临行前，朋友托付我在乡下为他介绍一个离了婚的寡妇，我当面回绝了他。